我读林觉民《与妻书

作者:新万博英超买球   来源:http://www.yilaid.net    栏目: 新万博英超买球    日期:2021-04-14

  “意映卿卿如晤,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。吾作此书时,尚是世中一人;汝看此书时,吾已成为阴间一鬼。 ”1911年黄花岗起义的前三天,林觉民留别爱妻陈意映遗书。夜阑人静,想到即将到来的起义以及自己的龙钟老父、弱妻稚子。他思绪翻涌,不能自已,彻夜疾书,一字一泪,这就是那封《与妻书》。天亮交予朋友,“我死,幸为转达。 ”

  1911年4月27日 (辛亥年三月二十九日),在清朝专制统治下的广州,响起了枪声、炸弹声、冲杀声和尸体倒下的声音,黄兴等100多位志士在强弱悬殊的情况下,毅然决然向两广总督衙门发起进攻,史称黄花岗起义。成败的结局早在意料之中,意料之外的是志士们赴义时的从容与慷慨。这些人大部分是一介书生,并非久经沙场的战士。但他们表现出来的勇敢、坚韧和那纷飞的血肉足以惊天地、泣鬼神。 “是役也,死者七十二人,无一怯懦士。事虽未成,而其激扬慷慨之义声、惊天动地之壮举,固已碎裂官僚之胆,震醒国民之魂。 ”(谭人凤)起义失败后,清军戒备森严,下令闭城三日,搜查革命党人。凡属没有辫子的、穿黄军衣的以及来路不明的人,一律格杀勿论,制台衙门前伏尸累累,被杀的人约有二三百人之多。所谓七十二烈士者,是有根据可查的烈士,其余殉难的人无可稽考,约在二倍以上。 “死于非命,惨不忍言。其处死之法是用七寸长钉,对准头脑,一钉致命。随即用蒲包一裹,弃尸海中,惨酷形状,令人酸鼻。 ”(《黄花岗起义前后杂忆》、《辛亥革命回忆录》卷二,中华书局,1962年)他们都那样年轻,林觉民24岁,方声洞、喻培伦25岁,林文26岁等等,烈士平均年龄只有29岁。 “他们有理想,有信仰,有热忱。这种热忱的情感,最蕴藏在光明纯洁的青年胸中。 ”(罗家伦)

  记得十四五岁时,就是上个世纪60年代初,我还是一个初中生。当时,从文史资料中第一次读到林觉民的《与妻书》,非常震惊、非常景仰、非常悲痛。不谙世事风情、懵懂初开的少年,不能读懂其中的缱绻与决绝、矛盾与苦痛。我念书时,课本上还没有。后来,这篇文章进入中学生课本,幸事。实际上,台湾和香港地区的中学课本也有此文。几十年来,这篇文章埋藏心底。

  时至今日,重读《与妻书》,那种震惊、那种景仰、那种悲痛尚在。不过更多了人情亲情心境,人性美好闪烁光芒。 “吾真真不能忘汝也。回忆后街之屋,入门穿廊,过前后厅,又三四折,有小厅,厅旁一室,为吾与汝双栖之所。初婚三四个月,适冬之望日前后,窗外疏梅筛月影,依稀掩映;吾与并肩携手,低低切切,何事不语?何情不诉? ”“汝泣告我:望今后有远行,必以告妾,妾愿随君行。 ”为国家民族而死,固然有理。然若只有大道大义为舍生赴死的理由,显得人情的淡漠和道义的高不可攀。为成全他人幸福与自己一般小爱而战,方显得有理有情。谁没有家室老小、谁没有妻子儿女。今天,大约有人要问,为什么一定要用武装起义推翻清王朝,为什么一定要去死?辛亥先行者先驱者率性就死,直到今天仍然叩问着我们的心灵。

  百年前的春天里,那是一个鲜花盛开的春天,一个碧血横飞的春天;一个绝望的春天,一个希望的春天;一个死亡的春天,一个再生的春天。 “回首羊城三月暮,血肉纷飞,气直吞狂虏。 ”(黄兴,《蝶恋花 辛亥秋哭黄花岗诸烈士》)辛亥黄花英烈决意赴死,只为寻求比太阳还要有光辉的公正社会。“吾充吾爱汝之心,助天下人爱其所爱,所以敢先汝而死,不顾汝也。汝体吾此心,于悲啼之余,亦以天下人为念,当亦乐牺牲吾身与汝身之福利,为天下人谋永福也。汝其勿悲。 ”历史已经前行,愿天下达至觉民信中所求之“永福也”。 黄小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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